我想今夜月光已经足够暗淡
正像我混沌的思想
那溪水和思维般的清澈和明晰哪里去了呢
那天堂般的瑰丽和温润哪里去了呢
从远古的黑暗之剑到阿波罗的黎明之琴
月亮之船垂钓梦境之海
那时流星还未坠落
世界之柱还稳定地矗立在夕阳的余辉里
然后在黑夜的某个拐角
遭逢一场心灵的磨难
人类的故事在诗歌中羽毛般一根根落下
开启一个世界，释放一个魔鬼
起伏不定的鼓声和心跳
摇曳动人的笑脸和梦魇
多少次心悸和惊醒
多少次抑郁和释怀
上帝赐给我一副敏感的灵魂
却没有给我一颗足够强健的心脏
然而我还是热爱诗歌
即使只能在上下班的河流中测量水位
在周一到周日往返循环的时间荒漠中标度日影
即使只能借旧约巴比伦河畔的柳叶收藏眼泪
只能请青海的公主熄灭自己的爱情

     为了翅帮绸缪许久的运动会，终于要重回浦口了，而且还是春天。
     是日天朗气清，日光很好，可惜西北风稍大，穿着运动装，略感春寒料峭。所以在桥头堡等车时，大师兄带头，小熊，bonny，民工等一字蹲开，活像一排电线上待哺的小鸟，煞是可怜动人。坐上车后，跃入脑海的是毛主席的那两句《沁园春长沙》“携来百侣曾游，忆往昔峥嵘岁月稠”。想来大四之后，三年未来浦口啦，于是切切盼着南京大学那个大牌子的出现。
     到了门口，瞅了半天，才看到那个落地三角南大标牌，想起大四那次卖完书回城之前那个兄弟和黑的士司机大打出手，也真是年少轻狂啊。浦口的广场还是那样的宽敞，还是那样的一尘不染，玉辉楼与教学楼一左一右还是那样庄严。教学楼的一区五楼，还有玉辉楼，清静之地，算是我们物理系几个兄弟的自习根据地吧，想想浦口的时光真是没有浪费，现在都后悔是应该浪费些的，唉。南大之星后面又多了一座建筑，听韩亮说是个礼堂，刚好割断了通往天文台的路，也割断了一入校门的深远视线，所以我认为建的地方有待商榷。还有新图书馆，也是将原来杨柳依依的一条自然之路生生斩断，其实完全可以建在原来的浦平阅览室之处嘛，看了一下，那几处阅览室还在，但想必也已被荒弃掉了。看来南大真的是不要浦口校区了，所以胡建一气了事。
     浦口的花还是多的，名人园没有上去，后山也没有上去，当年的脚步留待以后再追寻吧。在新食堂吃了个饭，让人感叹，学校的饭就是便宜，想想我们公司楼上，那个黑啊。然后路过我们的宿舍，都变成了留学生宿舍，安上了空调，装上了天线，也就不好再进去啦。
     运动会前，和小熊比划了两下拳脚，但是昨天听她说受伤了，好像是被我撞了一下，啊，罪过啊，我该怎么办呢，罪过啊。
     运动会吗，这次以我方完胜告终，当然除了最后小熊的保留节目，瑜伽表演，那个莲花座太强了，我最佩服，也想学学，不知道小熊有没有什么诀窍？
     走之前来到星湖，垂柳依依，柳涛，柳烟，柳海，嫩嫩的柳叶中春天走得愈来愈近了。
     在车上时，帮主嚷嚷着说要回浦口看书，民工也叫着要跟过来，要跟舅舅外甥女一块看，然后问看什么书有品味，帮主说自己看技术书，然后bonny说从自己女生的观点也是的若是掂着本小说之类的就太……，我忽然有点脸红，又忽然有点惆怅，于是闭上眼，低下头，任阳光肆意抽在脸上，想到多年前那个少年在柳叶间怎样偶然读到了阿来的小说，又怎样被插在一篇小说屁股后的诗歌感动：
     自从青春的第一阵恍惚后，我
     日常的思想，就找到了山羊
     找不到的路径。
     唱吧，也许你的思想中能够拔出
     一些草药，使我们的悲伤
     再不是那样苦涩。

一万年前的阳光
今天依旧新鲜
行走在水面
像一只明亮的坛子
装满阴沉沉的昨天
土地响起鼓声
心头点亮灯盏
属于夜晚的情思，埋入
晨月三尺厚的萧声

 

如今，河滩铺展
干枯的河汊像一种无疑为续的爱情
双脚徒劳的描画最初的舞步
远山的梅花开了
可像那些梦中漫卷的云霞？
不管三月里你的眼睛是否高远
还是让我们在河滩跳起

 

      2008.3.3